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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遠躍,1922年生,2025年12月去世,安徽廬江人。1937年考入黃埔軍校,畢業后分配到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,歷任少尉、中尉副官。1941年調入第5軍第200師第598團任上尉連長,隨部參加中國遠征軍入緬作戰,并參加了同古保衛戰。從緬甸回國后,調入第39軍第56師第168團,1943年冬參加策應常德會戰的作戰。抗戰勝利后,編入中央訓練團第20軍官總隊退役。先后獲得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、80周年紀念章。
1939年,我從黃埔軍校畢業,先是被分配到河南洛陽的第一戰區。在山西晉城的一場遭遇戰里,我第一次與日軍短兵相接。敵機在頭頂轟鳴著投彈,地面的我們在拼刺刀,我們的特務營與日軍反復爭奪陣地。有個日本兵突然從戰壕里躥出來,明晃晃的刺刀直沖我胸口。我側身閃避,手還是被劃開一道深口子。正要拼命,身后猛地沖來個戰士,一刺刀刺向那個鬼子。那一戰,我們繳獲了很多武器,而救了我的那名戰士,也因表現勇敢被提升為班長。
1941年,我被調往第5軍第200師。師長戴安瀾也是安徽人,他常對我們說:“當兵要像黃山松,風再大也要挺直腰桿!”當時,日軍在緬甸勢如破竹,滇緬公路危在旦夕,中國決定組建遠征軍援緬抗戰。不久,我被編入598團,擔任上尉連長,隨部隊跨過國境,奔赴緬甸。入緬后,我們奉命北上作戰。那時的緬甸酷熱潮濕,常有疾病和瘴氣,但大家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守住滇緬公路,不能讓日本人從側后方割斷中國的咽喉。
部隊到達皮尤河一線后,我們連被編入先遣營,承擔偵察和破襲任務。一次戰斗中,軍部要求盡快弄清敵軍人數與行軍路線。于是,我們在皮尤河畔伏擊日軍先頭部隊,繳獲敵軍軍官的圖囊,里面有地圖和部隊部署,對我軍判斷敵軍意圖很有幫助。任務完成后,我被記了二等功。拿到勛章那一刻,我感慨萬千,這榮譽屬于全連那些永遠留在異國的弟兄。
后來,200師受命增援同古。很快,我們迎來一場惡戰,也是我一生都不會忘記的戰斗。在日軍數倍于己、后援無法趕至的情況下,我們孤軍奮戰12個晝夜。日軍的飛機在我們頭頂轟炸,身邊不斷有戰士倒下,但我們沒有一個人退縮。戴安瀾沖鋒在前,至今我仍清楚記得,最慘烈的時候,他在陣前發布軍令:“本師長戰死,副師長代之!副師長戰死,參謀長代之!”這話像烙鐵一樣燙在每個官兵心上。全師各級指揮官紛紛效仿,誓與同古共存亡。
歷時12天的同古保衛戰,200師以犧牲800人的代價,打退了日軍20多次沖鋒,殲滅敵軍4000多人,俘敵400多人,予敵重創,打出了國威。就連同古戰斗中的美國人都豎起了大拇指:“了不起,中國草鞋兵能打仗,厲害!”
然而不久后,部隊遭遇敵人襲擊,戴安瀾身負重傷,在距祖國只有100多公里的茅邦村,他艱難地向祖國的方向凝望片刻后,永遠閉上了雙眼,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:“反攻!反攻!祖國萬歲!”
歷經同古血戰、野人山突圍以及戴安瀾將軍的壯烈殉國,我回到國內抗日戰線。1945年,我從小喇叭里聽到日本投降的消息,那一刻,我久久說不出話來。后來看到老百姓敲鑼打鼓慶祝,有的家里沒鑼,就端出洗臉盆當鑼敲,我才真正意識到:苦難終于結束了。
如今,硝煙散盡,山河重光,我們當年用生命守護的祖國,已經走上了繁榮富強的康莊大道。我還經常唱起慷慨激昂的《戰場行》:“弟兄們,向前走,五千年歷史的責任已落在了我們的肩頭,我們不愿做亡國奴,只有誓死奮斗,不做亡國奴,誓死戰斗……”那是戴安瀾師長為鼓舞士氣,在昆侖關前線譜寫的一首戰歌,當年我們唱《戰場行》時,每個人都是抱著必死決心。
現在,大家可能不需要拋頭顱灑熱血,但一定要記住,今天的盛世來之不易。新征程上,咱們每個人都要做好本職工作,定要讓世界看見更強大的中國!(作者:羅遠躍 口述 王雨祥 記錄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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